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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羊

牧羊人从远方而来。 铃铛声清脆。 他身材高瘦,面目沧桑。 他挥舞着长鞭走在寒冷的街道。 他的羊群又高又大,皮毛又厚。每只羊的脖子上都挂着一个六角的铃铛。 相信在这个寒冷的季节里他的羊群一定能卖一个好价钱! 残夜三更,街道已无灯。 这样的深夜,需要找一个地方休息,这样古老的街店必然也不会少。街是老街,巷是窄巷。店也是老店。 牧羊人赶着群羊,走到老街中央,转一条窄巷。进入了一家老店。 平安老店。普通而美好的名字。 平安老店还未打烊它的灯还在亮着。 店既可住宿也可喝酒。 牧羊人敲了敲店门。 门开了。 “住店?” “嗯。” 店小二看到了身后的羊。 “这羊……”店小二为难。 “也住店。”牧羊人摆出一锭银子。“我这羊比人还要听话还要安静,大可放心。”他一挥起长鞭,羊群立刻真的比人还要安静。高大厚毛的羊露出哀伤的眼神。它们好像很怕牧羊人手中的长鞭。就像人畏惧毒蛇一样。 桌子陈旧,老店灯光昏黄。这些却都不妨事。 牧羊人找了一张桌子坐下。 小二给他切了牛肉,配一壶烧酒。 紧接着敲门声。店门外的敲门声。店小二心里感觉奇了,这半夜三更寒冷的怎么还有人住店? 小二去开门。 小二露出厌恶的表情。 因为来的是一个落魄的人。简直就是一个邋遢鬼。 不曾修剪梳洗的头发打结。胡子拉碴,衣衫也肮脏,并且右臂缺失了一条胳膊,显得凶神恶煞的,看上去又多了一条拒绝的理由!店小二还是让他进来了。 因为他给的钱也并不比那牧羊人给的少。 “客人请进……”店小二看在银子的份上勉强的挤出来了笑容。 “打尖还是住宿?” “住宿。” 他坐下。 就坐在了牧羊人同一张桌子。 店里七八张桌子他偏偏坐在了那里。 店小二很抱歉的笑着。 “客人,您……” “坐不得吗?”他问。 “这……”来者是客店小二很为难。 “坐得。”牧羊人说。 店小二悻悻的退出后堂去。 高玉成从荒山逃下,他知道这一次他们肯定会立即追捕。 疲于奔命并不是好事。 现在他需要找一个地方。休息。 他在街道上听到了六角铃铛的声音。 看到了那群又高又大皮毛又厚的羊。 这群羊实在太安静了,又实在太高大了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。 引起他注意的还有牧羊人。 寒夜赶羊。 绝不是牧羊。 那羊呢? 至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声羊叫。 这实在太奇怪了。 牧羊人轻车熟路的进了一个窄巷叫平安的老店。 牧羊人绝不是第一次来。 他又看到了一个邋遢独臂的人也接着进去了。 他好像是跟着牧羊人而来。 平安老店真的平安吗? …… “你是牧羊人?” “是……”牧羊人回答。 “我要买羊!”他说出这句话。 “哦?”牧羊人一怔,端起杯酒又放下。看着这个邋遢的人悠然说道“我的羊很贵!只怕……” “怕什么?” “怕……你买不起!” “买的起!” “是吗?”牧羊人目光一寒。 “我把你全部的羊都买下来!怎样?” “好!”牧羊人很痛快。“我只需要一个条件。” “什么条件?” 牧羊人忽的声音一冷。 “跟那些人一样做我鞭子下的羊!”